三千单衫杏子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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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日升月恒(下)【日月】

    这是一个题材原罪的脑洞,

    ooc,雷点多到数不清,慎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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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ooc,雷点多到数不清,慎入。

    依然是断章。

    古代架空,地理、职官、风俗一律胡写。

    接 日升月恒(上)【日月】



    【正文】


            “无欲,我问你,百家诸子中哪家善于言辩?”雨后的山腰,空气沁凉如水,一老一小漫步林间,青苔湿滑,于他们却如茵毯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童子身背小竹篓,在山路上一蹦一跳地走着,他张口答道:“惠施作历物十题,公孙龙论白马非马,后学又有辩者二十一事,名家究名实之际,以善辩为名。”

             “不错,名家善于辞辩,后或有斥之为琦辞诡辩者。” 老者点了点头,又问道:“还有呢?”

             “墨家有《墨辩》六篇,所谓:‘辞以故生,以理长,以类行者也’、‘三物必具,然后辞足以生’。《墨辩》重实用、擅说理,墨子说服公输般可为之证。”

            “惜哉,墨子弟子十五人,附存三人。再传弟子三,三传弟子一人,治墨术而不详其传授系次者十三人,杂家四人,传记所载,尽于此矣。”老者摸了摸童子的额发,接着问道:“可还有吗?”

            “这嘛...”童子折下一枝蒲公英,轻轻一吹,绒毛飘散间,他忽而眼睛一亮,笑着说道:“自然有的!墨离为三、儒分为八,孟子大才,游说梁惠王、齐宣王、滕文公、邹穆公等以仁政王道,雄辩滔滔、其势逼人。”

           “夫子岂好辩哉?不得已也!”老者牵着童子的小手,满意地笑着说:“我们无欲这样聪慧,肯定比素家的臭小子强。”

           童子嬉笑道:“他才不臭,他是香的呢!”

           老者闻之更乐,两人的笑声散逸在山间湿润的空气中,和着啁啾的鸟鸣和潺潺的溪水声,好不欢悦自在。

           闲谈徐行间,老者不紧不慢地接着道:“无欲,诸子中还有一家极善言辩,你可知道?”

          “...还有?”童子一双飞扬的长眉微微拧了起来,他用手指拈动着蒲公英的细杆,左思右想、不得其解。他答不出来 ,颇有些沮丧,随手扔了蒲公英,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,童子倏然叫道:“我知道了!是庄子!”

    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说?”

            “虽说庄子逍遥齐物、大辩不言,可庄子与惠施还是有濠梁之辩,由此观之,庄子的言辩之能还在惠施之上呢!”

             老者朗声大笑,一把抱起童子,称赞道:“不愧是谈门后人,你若生在京中,必令学宫诸人愧煞!”

            二人说话间已走到山巅,风动云散、阳光朗照,骋目而望、山重水迢,皇城在千里之外。老者眺望远方,半晌无言,不知在想些什么,童子顺着他的目光也望了一会儿,终是一无所见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“无欲,我再问你,”夕阳西下,老者抱着童子踏上回程,“庄子大辩不言,又为何有濠梁之辩?老子立不言之教,又为何著五千言?”

            “诶呦呦!”童子苦思冥想了一路,还是没有头绪,他只得凑过去讨好似的亲了一下老者的脸颊,把发红的小脸埋在老者怀里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“哈哈!无欲真狡猾!”老者在他屁股上轻轻打了一下,“这样可爱,谁还舍得再诘难你呢?”



            “执事!执事!”学宫侍者气喘吁吁地赶来禀报,“那人,已经、已经闯过第一重门了!”

           “什么?不过盏茶功夫而已,竟这样快!”学宫执事与有名望的学者再也坐不住,纷纷走出门来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只见学宫中人潮涌动,众人的环绕的中心是两个少年,其中一人口中舌辩不休,斥退一人便转头再去与下一人论辩,往往三言两语间就令对手惭愧而退。另一个少年似乎比他的同伴更忙,他手持玉扇、白衣如雪,口中不停道:“退后!诶,君子动口不动手!”在人群中倏忽来去,任何说到激动处、想要胡乱攀扯论主的人,都被他用扇子狠狠敲在手上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一人上前道:“关尹子曰...”

            话音未落,谈无欲打断他道:“关尹子姓甚名谁?”

    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也不知?当然姓尹名喜。”

            “哈!”谈无欲笑了一声,“《史记》有言,老子至关,关令尹喜曰:子将隐矣,彊为我著书。是也不是?”

           “正有此句。”

           “那么,此句当为‘关令尹、喜曰’,还是‘关令尹喜、曰’?先生又怎知他姓尹名喜?”

           “...这!”这人吃了一惊,谈无欲袍袖一拂,他忙躬身而退。

           人潮向前移动,“诶,你!”素还真豁然出手,用扇柄抵住一人的额头道:“问便问,离得这么近作甚!”

           来人挥开他的扇子,诘问道:“白马非马而犬羊可以同,何解?”

          “白马非马,离坚白也;犬羊可以同,合同异也。”

           来人又问道:“离坚白与合同异,一离一合、其义相悖,为何通称名家?”

           “其旨同归于正名实,怎不是名家?”

           谈无欲向前迈步,这人仍不服气、还想再问,又被一把展开的扇子挡住。“你已问过两题了,还想浑水摸鱼?”但见扇面一开一阖,不知怎么、他已被抛出人群,落在诸人身后,再也挤不上前。


           说话间,第二重门也已行过,学宫中人大骇,儒墨道法、琦辞诡辩,竟都被他一一化解!众人越发心浮气躁,有人掩面而叹、有人暴跳如雷,而谈无欲自始自终都不卑不亢、风度萧然,一如闲庭信步。

           祭酒居已然在望,学宫执事们亲自下场,其中一人言道:“彼亦一是非,此亦一是非,大辩不言、辩者无胜,尊驾如此能言善辩,是否与大道悖逆?”

           “辩者无胜、又何必辩?大辩不言、又何必言?”谈无欲冷冷道:“夫辩者,将以明是非之分、审治乱之纪、明同异之处、察名实之理。谓辩无胜者,何必开口?去!”

            此人哑口无言、讷讷退下。

           “阿弥陀佛。”佛学执事慧明双手合十走上前来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谈无欲见他宝相庄严,更深知佛门弟子机锋言辩、厉害非常,便不等他开口,抢先问道:“大师,请问《老子化胡经》是真是假?”

            慧明一怔,若说是真、不免令释家低人一等,若说是假、又得罪了道家执事,被他从内部击破,实在是左右为难。“施主大才,贫僧佩服。”慧明一笑,竟就这么退了下去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谈无欲知道这一问纯然是投机取巧,见慧明举动不失宗师风采,忙还以一礼,口中逊谢道:“大师承让。”


            人潮如被利刃劈成两半,诸人绞尽脑汁还是难他不住,只得让开通路。日正当中,谈无欲和素还真已经站在祭酒居门前,学宫众人又惊又羡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谈无欲缓缓推开木门的手指上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阳光洒落门内、飞尘点点,年老的代祭酒盘膝坐在蒲团上,抬头望向并立的二人,苍老的脸上倏忽绽出笑意。那双老迈浑浊的眼睛一瞬间明亮雀跃犹似少年,他如释重负地笑着说道:“你们...终于回来了。”

            五陵年少金市东,银鞍白马度春风。 落花踏尽游何处?笑入胡姬酒肆中。 那时,他们青春年少,皆都风华正茂,多么快意潇洒!代祭酒眯起眼睛,在朦胧的光影中,他仿佛听见有人说:“今日同窗相聚、逸兴横飞,只是酒还不足,不如去我宫中再饮?”

             另一人轻哼道:“宫中事多,不如到我府中,不醉不归!”

             “这、这...”代祭酒挠头道:“我只是一介庶人,只怕僭越了。”

             “诶,这是什么话!”

     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交朋友,从来都不在乎身份官位。”

             “是了是了,”代祭酒无奈而笑,“无论多么位高权重,又怎比得了二位?”

             少年们朗声大笑、拍马而驰,飞扬的身影和笑声,凝成一副久远的图画,醒时谈玄问道、醉后把盏吟啸,即使过了数十年,在老人心中亦从未褪色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“少年意气慕横行,不觉蹉跎过一生。”代祭酒看着素还真与谈无欲英姿勃发的面庞,叹息道:“可你们,竟不会老呢。”他从怀中掏出一块蝴蝶玉佩,放在谈无欲手中,“我不过是代你保管,如今,物归原主。”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谈无欲握着学宫祭酒的信物,任他多么能言善辩,此时也说不出话来,这块玉佩的分量太重,承载着数十年的情谊和年华。他与素还真对望一眼,都知道代祭酒将他们当成了亡故的挚友,可他们并没有分辨,只是静静围坐在老人身边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代祭酒耳边熟悉的声音又说道:“我们就要大婚了!”

            “文武百官的恭维我都不屑看,只等你的贺词。”

    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贺词早已拟好,再合适不过。”

             代祭酒握住二人的手,一字一句地说:“如月之恒,如日之升。如东海南山,不骞不崩。”

            世事变易、红尘走马,总有人得天独厚,如日月当空,光耀夺目。当年未能送出的贺词,终于宣之于口,未竟的因缘传承于后人,冥冥之中似有定数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代祭酒了无遗憾地闭上了眼睛,嘴角带笑、溘然长逝。



            明月当空,回宫的马车上,谈无欲把玩着手中的蝴蝶玉佩,默默不语。素还真坐到他身边,低声道:“我若问住了你,这玉佩是不是就该归我了?”

            谈无欲侧头看了他一眼,轻轻挑了挑眉毛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素还真问道: “禅宗不立文字,为何又有《六祖坛经》?老子不言之教,又为何著《道德经》...”

            话未说完,谈无欲已经用唇堵住了他的嘴。素还真顺势抱住他,唇舌交缠,二人心中皆是百感交集,为代祭酒和武帝、族长的情谊,为谈素两家的纠缠宿缘,为不可预知的以后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“耍赖。”素还真笑着又在谈无欲唇上啄吻了一下,随即“嘶”了一声。

           谈无欲忙捧住他的脸,急急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           “君后口角锋芒,险些割破我的嘴!”

           “胡说八道...”剩下的话已不可闻,两个人又吻到一处,无限缱绻缠绵。




    【日升月恒 完】



    思聪:我交朋友,从来都不在乎有钱没钱,反正都没我有钱。

    武帝+族长:真巧,我们也这么觉得。


    “老素家的臭小子...”

    “他才不臭,他是香的呢!”

    族长os:小小年纪胳膊肘往外拐,没谁了!


    老素:无欲,过来一下!家里没辣椒了。

    无欲:没辣椒了叫我干啥。

    老素:(吧唧吧唧亲两口)嘶,好辣!够劲儿!就是这个味儿!

    无欲:... ...


    如日之升,如月之恒,日月大法,你值得拥有哈哈哈哈哈

    各位道友,元旦快乐🎉🎉

     

    霹雳谈无欲素还真日月才子日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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